周六深夜，民政局门口的灯光惨白。
暴雨如注，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宋清秋坐在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冰凉，硌着指腹。
她面前摊开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初稿。
纸张边缘锋利，像极了这段婚姻最后的结局。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23:45。
距离冷静期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只要签了字，施廷深就能带着那些被转移的股权，干干净净地走向他的新欢。
而她，将背负巨额债务，一无所有。
宋清秋没有动笔。
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冷笑。
车门被猛地推开。
雨水瞬间灌入车厢，打湿了昂贵的真皮座椅。
施廷深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头发凌乱，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优雅荡然无存。
他脸色苍白，眼神里透着罕见的慌乱。
「清秋，你疯了？」
他一把抓住宋清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现在签字还来得及。明天早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清秋抬起眼，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施总，你的手腕很凉。是雨太冷，还是心里虚？」
施廷深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别装傻了。我知道你在审计室做了什么。」
他逼近一步，身上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焦虑的气息。
「那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初稿，我已经让陈会计销毁了。你手里拿的，不过是一张废纸。」
宋清秋轻轻抽回手，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复印件，纸张泛黄，边角有着明显的折痕。
正是第一章里，施廷深锁在保险柜里的原件。
第二章时，宋清秋曾复印并做了标记；第三章，她在审计室的灯光下逐行核对；第四章，施廷深试图销毁未果。
而现在，这份文件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它少了一页关键附件，换上了新的条款。
这是它在物理位置上向前挪动的第五格。
「施廷深，」宋清秋看着那份复印件，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你忘了吗？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这一张纸。」
施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那份文件，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宋清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些东西，一旦签字，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举起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施廷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以为她妥协了。
他以为只要签下名字，就能切断与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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