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渗出来，包裹住韩冰和严峥。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潮湿霉变的味道。
严峥身上的雨水味混合着昂贵的木质香水调，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U盘。
金属外壳被他的体温焐热，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水光。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悬在韩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韩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背脊僵硬。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严峥领口那枚磨损的袖扣。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她亲手挑选的礼物。
如今上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查监控。」
严峥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回响。
他没有看韩冰的眼睛，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接口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你站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韩冰紧绷的神经。
韩冰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纸箱突然滑落。
轰隆一声。
箱子里的物品散落一地。
那本旧相册封面朝上，照片里年轻的两人笑容灿烂。
阳光透过记忆中的阳台洒在他们脸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严峥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在这一刻卡在了喉咙里。
韩冰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眼神空洞。
「因为我在想，如果我不走进去，是不是就能维持这该死的体面。」
韩冰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严峥猛地抬起头。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取代。
「体面？」
他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韩冰，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体面可言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冰的心跳上。
「你为了你的律师清誉，为了你在严家的地位，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现在跟我谈体面？」
韩冰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冰冷的空气，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她抬起手，指向楼道上方那盏坏掉的声控灯。
「你看不到吗？这里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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