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律所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是在砸人的耳膜。
韩冰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没有离开严峥那只手。那只手正死死攥着那个银色U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在悬崖边抓住最后一块岩石。
“给我。”韩冰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这是她作为律师的本能,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防御武器。
严峥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被雨水浸湿了一角,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你怕了?”严峥冷笑一声,眼底的红血丝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韩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不害怕任何证据。”
“把U盘给我,我们按流程走。”韩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近一步,她都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潮湿雨气和烟草的味道。那是严峥身上的味道,曾经让她安心,现在却让她感到窒息。
严峥看着她逼近,嘴角的讥讽更深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将怀里的严小诺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男孩刚才躲在他身后的动作像一根刺,扎在韩冰心里。那是一种本能的排斥,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我不信任你单独操作电脑。”严峥低声说,语气里压抑着怒火,“你会篡改数据,或者销毁它。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什么?”韩冰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半米远。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盯着他领口那颗微微松开的纽扣。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褶皱,像是他内心秩序崩塌的痕迹。
“别装傻。”严峥咬牙切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韩冰沉默了片刻。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那份失踪的基因检测报告,以及随后出生的严小诺。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孩子没事,只有严峥的母亲拿着另一份报告,哭着说韩冰骗了他。
但韩冰知道,真相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如果你不给我U盘,我就申请法院介入,调取当年的原始档案。”韩冰平静地说,“那样不仅我们会难堪,小诺也会被卷入调查。你想让孩子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严峥最脆弱的地方。
严峥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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