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顾宴臣坐在红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定制钻石领带夹的碎片——那是刚才严念在直播现场扯断他衣领时崩落的。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手机屏幕还亮着，推送新闻的标题猩红刺眼：《戴氏破产前夜，前妻手撕深情剧本》。
顾宴臣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严念身上。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刚刚完成蜕皮、浑身湿漉漉却锋利无比的蝶。
“你赢了。”顾宴臣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严念没接话。她走到桌前，指尖划过那份泛黄的旧账本。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散发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这是顾家留下的“遗产”，也是戴维拼命想要掩盖的真相源头。
“我不需要赢。”严念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只需要知道，这份账本里，为什么会有‘深蓝’项目的签字？”
顾宴臣的眼神暗了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戴维在直播开始前五分钟修改过的采访提纲。第三页，原本关于“夫妻情深”的温情提问，被粗暴地划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关于近期资金链断裂的传闻，戴总有何回应？”*
严念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开场前五分钟改题。”她抬起眼皮，看着顾宴臣，“你是想救他，还是想踩死他？”
顾宴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胸前。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出现的淤青，紫黑色，触目惊心。那不是拥抱造成的意外，那是他在得知银行催款通知后，一拳砸在墙壁上的痕迹。
“戴维是个商人。”顾宴臣淡淡地说，“商人只会计算成本。今晚的直播，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这根稻草断了，他就只能跳海。”
“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严念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看着他把我当成道具，看着他用我的名声去填补他的窟窿？”
顾宴臣没有后退。他的目光锁住严念的眼睛，那里面的冷静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寒意。
“严念，你以为你在做什么？”顾宴臣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撕碎的不只是戴维的脸，还有整个行业的规则。你以为戴维是孤家寡人？不，他是这个利益共同体里最显眼的那根针。拔掉他，牵动的是整张网。”
严念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她拿起那枚钻石领带夹碎片，在指尖轻轻转动，“戴维以为他是执棋者，其实他只是棋子。而我，现在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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