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臣推开门时，严念正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年威士忌混合着冷冽雪松的味道，那是顾家特有的、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你还没走。”顾宴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严念没有抬头，她的指尖正摩挲着颈间那枚银质胸针。蓝宝石在昏暗中折射出幽微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我在等一个答案。”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疏离，“关于我父亲，也关于这枚胸针。”
顾宴臣走到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优雅得无懈可击。他看着严念，眼神深邃而复杂，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你知道得太多了，严念。”他说，“多到有些危险。”
“危险的是你们。”严念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戴维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陈伯安在掩盖真相，而你……”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按在胸针背面的卡扣上。
“你在等我交出它。”
顾宴臣的眼神微微一凝。
严念知道他在想什么。顾宴臣需要这份数据来彻底清洗顾家在当年那场阴谋中的污点，从而重建所谓的“秩序”。而他想要的，是严念成为他手中的刀，而不是执棋的人。
“把胸针给我。”顾宴臣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从容，“我可以帮你完成最后的复仇。但你要明白，一旦公开，你将失去所有退路。网络暴力会把你撕碎，你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公敌。”
“如果我不给呢？”严念问。
顾宴臣笑了，那笑容温和却充满压迫感：“那你刚才在书房里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证据。证明你曾与顾家勾结，试图操控舆论。严念，你输不起。”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严念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从前，她以为顾宴臣是盟友，是能在黑暗中拉她一把的手。现在她才看清，这只手同样沾满了鲜血，只不过他的手套更干净，手段更隐蔽。
“你错了。”严念轻声说，“我不是在和你交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正在上传的进度条。
98%。
顾宴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
“我在直播。”严念指了指手机，“不是戴维那种精心编排的深情戏码，而是真正的真相。”
“你疯了！”顾宴臣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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