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程念坐在红木长桌的主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出一丝波澜。
余承泽站在桌对面,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他此刻极度的狼狈。
赵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迟迟落不下去。
“冷静期还有四十五分钟。”赵律师开口,声音干涩,带着职业性的刻板,“余总,如果您不签署这份《股权转让放弃声明》,一旦过了午夜十二点,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解除程序将自动启动。届时,所有共同财产将被冻结,重新评估。”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余承泽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死死盯着程念。
“程念,你是在逼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程念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不是逼你,是给你机会。”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显示银行流水的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复杂的股权穿透图。
红色的线条交错缠绕,最终汇聚向一个海外空壳公司。
“余承泽,你以为那两千万美元只是简单的转移?”程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看清楚,这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不是你。”
余承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什么意思?那是我的资产,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吗?”程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笑。
她再次敲击键盘。
屏幕上弹出一份PDF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程氏集团核心项目‘星河’资金链断裂及内部人违规操作的审计报告》。
文件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程念开始启动资产隔离程序的那一天。
“‘星河’项目,是你为了填补之前赌博欠下的债务,强行注资开发的烂尾工程。”程念一条条列举,语速平稳,逻辑严密,“为了掩盖亏空,你通过地下钱庄将公司利润洗出,又通过这家离岸公司进行二次清洗。”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余承泽的脸。
“但问题在于,这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受托人。”
余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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