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捣药间冰冷的青砖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那是“醉红颜”特有的味道。
沈婉跪坐在石臼前，手中捏着一块细白的素绢。
她的指尖因为之前的划伤而隐隐作痛，那滴血融入花汁后的异样感，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血脉蜿蜒至心脏。
此刻，她必须过滤这盆花汁。
这是赵老夫人定下的规矩：新妾进门前的染甲仪式，必须由正妻亲手调制，且需经过三道过滤，确保染料纯净无瑕，寓意婚姻纯洁无垢。
看似是羞辱，实则是监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翠儿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碟走了进来，碟中盛着几片腌得发黄的咸菜，旁边还有一小碗白粥。
“小姐，老夫人让人送来的。”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她说……吃人嘴短，喝了这粥，吃了这菜，心里就得有数，别耍什么花样。”
沈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赵老夫人的试探。
在这一方小小的捣药间里，连呼吸都是被审视的。
她将素绢铺在石臼上方，双手捧起那盆浑浊的花汁。
原本鲜红中透着黑色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诡异。
沈婉深吸一口气，开始倾倒。
花汁缓缓流入素绢，红色的浆液渗透下来，滴入下方的白瓷碗中。
剩下的残渣被留在绢布上，像是凝固的血块。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煎熬。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沈婉能感觉到，门外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她的背上。
赵老夫人并没有离开。
她就在偏殿的阴影里，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那串佛珠。
珠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沈婉紧绷的神经上。
“母亲放心，儿媳定会仔细过滤，绝不怠慢。”
沈婉轻声说道，语气恭顺，却听不出丝毫情绪。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算是回应。
沈婉的手微微一抖。
一滴花汁溅落在她的手背上，瞬间渗入皮肤。
那股刺痛感比之前更加强烈，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毛孔。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继续手中的动作。
随着最后一缕花汁滤尽，素绢上的红色逐渐褪去，变得苍白。
而白瓷碗中的染料，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浑浊的黑红色，竟然变得清亮起来。
那种清澈，不像是在水中溶解了花瓣，更像是一种透明的液体，静静地躺在碗里。
沈婉的心猛地一跳。
这不对。
按照娘家的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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