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00:14。
廉价旅馆的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
林晚坐在床沿,膝盖上摊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映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因为进度条卡在了 99%。
那个名为“幽灵密钥”的黑色 U 盘插在主机的 USB 接口里,指示灯疯狂闪烁,红得刺眼,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倒计时。
这是第五格。
前四步,她拿到了钥匙,破解了密码,下载了核心文件。
现在,她必须把这份证据送出去。
云端备份服务器设在境外,延迟极高。
顾延之设置的防火墙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慢收紧。
如果在这一分钟内无法完成上传,本地缓存就会被自动清空。
那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也是留给她的死局。
林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她在赌。
赌顾延之以为切断物理电源就能让她绝望,却忘了她早在三年前就学会了如何在断网状态下通过代理节点进行数据分流。
“滴——”
一声轻响。
上传成功。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跳到了 100%,随后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
林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就被门外的声音掐断了。
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整齐,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刑具启动的声响。
林晚没有动。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勾,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伸手拔出“幽灵密钥”。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她将 U 盘紧紧攥在手心,指节用力到泛白。
然后,她按下删除键。
格式化本地缓存。
屏幕闪烁了一下,所有的记录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房门被推开。
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警察。
领头的警察手里拿着搜查令,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
他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最后定格在她手中的黑色 U 盘上。
“林晚女士。”
警察的声音冷淡,公事公办。
“你因涉嫌非法入侵‘延之集团’核心服务器,以及窃取商业机密,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林晚站起身。
动作很慢,很稳。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将 U 盘藏进袖口。
“我没有入侵。”
她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警察皱了皱眉。
“你的权限已经被注销。任何访问行为都视为违法。”
“是吗?”
林晚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一丝冰冷。
“那请问,为什么你们的系统日志里,会显示有一个拥有最高管理员权限的账号,在昨晚 23:58 分,执行了资产转移指令?”
警察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什么资产转移?”
“一份指向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
林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法人签名,是我的笔迹。”
空气凝固了一秒。
警察的脸色变了。
他迅速掏出对讲机,低声汇报了几句。
挂断后,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既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在撒谎。”
他说。
“顾先生已经证明,那是伪造的。你试图嫁祸给他,好让自己脱罪。”
林晚没有反驳。
她知道顾延之做了什么。
他不仅抹去了自己的痕迹,还精心布置了一个陷阱。
利用她的生物特征和习惯性的操作逻辑,制造了她挪用资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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