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让祠堂里的空气凝固,只有铜烛台上一滴蜡油缓缓滑落的声音。
唐晨站在宗祠的最角落。
这里是所有旁支的最后一名。
像一头被圈养待宰的羔羊。
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那是苏振东通过律师发来的警告函。
上面写着:若唐晨质疑父亲死亡证明的真实性,即为诽谤死者,并将切断其与主治医生的联系。
甚至暗示,母亲在直播后的“意外失声”,是家族为了维护名誉不得不做的切割。
唐晨没有理会。
他把那张纸塞进西装内袋。
贴肉放着。
冰冷,坚硬。
像一块墓碑。
上午九点整。
鼓声响起。
沉闷,压抑,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苏振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站在供桌前。
他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不停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
他在确立威信。
他要压制唐晨父亲遗留势力的反弹。
他要确保家族资产不被分割给这个“外人”的后代。
赵管家捧着那本《唐氏家训》,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振东身边。
书脊已经有些磨损。
线装的部分隐隐有断裂的迹象。
这是第五章里苏振东试图撕毁却扯断的地方。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供桌上。
第一章它在供桌上静止;第二章被苏振东的手指划过‘不孝’二字;第三章被唐晨翻到夹着残页的内页;第四章被摔在青石板上震开;第五章被苏振东试图撕毁却扯断线装。
现在,它是第六章的道具。
唐晨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檀香烟雾。
落在苏振东的脸上。
平静,简短,不带情绪。
像在读一份验尸报告。
“族长。”
唐晨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祠堂里,清晰可闻。
苏振东动作一顿。
手帕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冷笑。
“唐晨,你还有脸来?”
“祭祖大典,也是你能随意打断的场合?”
他用反问句,习惯性地压制对方。
周围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亲戚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有人低声议论。
“长房已绝,他还想争什么?”
“真是不知廉耻。”
“苏族长仁慈,才留他一条命。”
唐晨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显示着一个视频播放界面。
“依据《唐氏家训》第一条:长房孤弱,族众共护。”
“违者,逐出宗谱,永不录用。”
“我现在要求,公开宣读这一条。”
苏振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扔掉手帕。
那块洁白的棉布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就像苏家的面子。
“唐晨,你以为你是谁?”
“这条规矩,早就改了。”
“现在的解释,由我说了算。”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想用权威压垮唐晨。
但唐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