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投影仪的光束里，尘埃在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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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
转账时间：昨日凌晨02:14。
收款方：未知。
庞明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让他在这段婚姻里，始终无法挺直腰杆的人。
林婉站在门口。
手里的菜篮子还在滴水。
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声。
她的脸色比墙上的红光还要苍白。
不是惊讶。
是恐惧。
那种看到自己最隐秘的罪行被曝光时的、生理性的战栗。
严宗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庞明！你疯了！”
他指着林婉，手指颤抖得厉害。
“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庞明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林婉。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合同。
“林婉。”
他叫她的名字，不带任何亲昵。
“你父亲名下的离岸信托，接收了这笔钱。”
“同时，地契上那个伪造的签名，也是他亲手签的。”
“你是想作证，还是想继续装瞎？”
林婉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
她想后退，但脚像钉在了地板上。
“我……我不知道……”
她声音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是被迫的……爸说，只要我守住秘密，庞家的地就不会丢……”
“撒谎。”
庞明打断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段录音文件。
文件名：《保命符.wav》。
“这是你刚才给我的，对吧？”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点头。
“对！这是爸让我保管的！”
她举起手机，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说，如果你们逼得太紧，他就把这段录音公之于众。里面……里面有爸和严族长的秘密交易。一旦公开，庞家就彻底完了！我们要玉石俱焚！”
严宗山的眼睛亮了。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对！没错！”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庞明，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你想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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