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正午，日头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
宗祠广场上的青石板湿滑如镜，倒映着灰暗的天色和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庞明站在广场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不动产转移登记证明》。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但他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点尊严捏进骨头里。
周围围满了村民。
他们举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阴郁的天气里闪烁，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跳动，但画面开始卡顿。
严宗翰站在高台之上，手里那串紫檀手串不再把玩，而是死死扣在掌心。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
“切断信号。”
随着他话音落下，广场上那些原本流畅直播的手机画面突然定格。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的雪花屏。
“怎么回事？没网了？”
“我这边也卡住了！”
人群中响起骚动。
严宗翰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走到庞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庞明，你以为靠几个外人看客就能翻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里，规矩就是法律。没有族老点头，你连根香都点不燃。”
庞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没有看严宗翰，而是看向旁边负责网络维护的赵会计。
赵会计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手指在口袋里颤抖。
“赵会计，”庞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基站屏蔽器是你开的吧？”
赵会计浑身一僵，结结巴巴地说：“族、族长吩咐……说是为了维持秩序……”
“维持秩序？”庞明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文件，“用非法手段阻断公众知情权，这就是你们的秩序？”
严宗翰脸色微变，随即怒喝：“住口！庞明，你这是在煽动闹事！”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个年轻族人上前。
那是他精心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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