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讯室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
唐晚坐在铁桌前。
手腕上的手铐很冷。
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渗进骨头里。
对面坐着戴振宇。
他穿着那套高定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节奏很快，乱了方寸。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认罪认罚具结书》。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签了它。」
唐晚的声音很低。
像审计师宣读坏账报表。
没有起伏。
没有情绪。
只有事实。
戴振宇盯着那份文件。
眼神闪烁。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
声音有些沙哑。
「意味着你承认挪用公款的事实。」
唐晚说。
「同时也意味着，你可以不用坐牢。」
戴振宇冷笑了一声。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唐晚，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陈律师还没来。」
「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想私下取证？」
唐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几分钟前，那里还戴着那枚祖传钻戒。
戒指内侧刻着“LM”。
林曼的名字缩写。
那是戴振宇向林家示好的筹码。
也是他试图摆脱唐晚控制的象征。
现在，戒指不见了。
或者说，被换掉了。
「戴总。」
唐晚开口。
「你急着和林家联姻，是为了救戴氏的现金流。」
「这是事实。」
戴振宇的脸色僵了一下。
「这也是事实。」
唐晚继续说。
「戴氏的资金链已经断裂三个月了。」
「如果没有林家的注资，明天早上九点，戴氏就会破产清算。」
戴振宇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
「所以呢？」
他咬着牙问。
「所以，你需要时间。」
唐晚说。
「你需要时间处理那些非法转移的资产。」
「而这份具结书，是你唯一的退路。」
戴振宇沉默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的起伏明显可见。
他在权衡。
在赌。
赌唐晚手里有没有真正的把柄。
赌陈律师会不会真的出现。
唐晚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黑色的签字笔。
笔尖尖锐，闪着寒光。
她将笔放在文件旁边。
距离刚好够到。
「如果你不签。」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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