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
声音沉闷，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干，只剩下冷硬的金属味和纸张的干燥气息。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董事。
没有人说话。
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唐晚坐在主位左侧。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
那里曾经有一枚钻戒。
三克拉，D色，FL净度。
此刻，那枚戒指不在她手上，也不在戴振宇的保险柜里。
它在银行柜台作为抵押品流转过，又在戴家试图赎回时被告知已脱手。
现在，它静静躺在法院证物袋的最底层，作为戴振宇私吞资产、转移婚内财产的铁证。
这一格变化，是这场杀局的起点。
唐晚将一份文件推给对面的陈律师。
「核对完毕。」
她说。
声音低沉，平稳，像审计师宣读报表。
陈律师扶了扶眼镜，机械地点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股权架构图开始跳动。
红色箭头指向右侧。
那是戴振宇的股份。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
大门突然被推开。
戴振宇走了进来。
他穿着高定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嘴角挂着胜利者的轻蔑。
右手食指上，一枚新的铂金戒指闪烁着冷光。
那是林曼送的订婚信物。
廉价，但足够刺眼。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唐晚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没有愤怒，只有厌倦。
厌倦她的理智，厌倦她的克制，更厌倦这个即将失去控制权的局面。
「唐晚。」
他说。
语气傲慢，带着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你越界了。」
唐晚没有抬头。
她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远程投票系统的实时数据。
百分之四十一。
还不够。
「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
唐晚开口。
「当CEO涉嫌重大利益输送且损害股东权益时，持有百分之三十以上股份的联合股东有权召开临时特别股东大会。」
她抬起眼。
眼神平静无波。
「我是戴氏联合创始人，持有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
「加上这三位。」
她侧身，指向身后的三人。
他们是平时最中立的几位老董事。
此刻，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镜头，也不敢看戴振宇的眼睛。
他们的眼神躲闪，像是在逃避某种即将到来的审判。
「我们合计持有百分之三十四。」
唐晚说。
「程序合法。」
戴振宇笑了。
笑声短促，带着嘲讽。
他走到会议桌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合法？」
他问。
「唐晚，你以为你在跟谁玩法律游戏？」
他打了个响指。
门外传来脚步声。
四名保安走进来，堵住了门口。
紧接着，会议室的网络指示灯熄灭。
红色的“断网”标志在投影仪上闪烁。
「我切断了内部网络。」
戴振宇说。
「你们手里的手机，现在只是砖头。」
「在这个房间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看向唐晚。
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你以为你能用远程投票系统翻盘？」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