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钱庄藏在老城区的一栋烂尾楼底层。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唐晚推开铁门时，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劣质烟草和发霉纸张的气息。
走廊尽头的房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下坐着一个男人。
他叫老陈，戴家洗钱网络的中间人之一。
也是这栋楼的实际掌控者。
唐晚在他面前坐下。
动作很轻。
她将那个丝绒盒子推过桌面。
盒盖打开。
那枚三克拉的钻戒躺在黑暗里。
钻石切割面反射出冷冽的光。
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
老陈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拿戒指。
而是抬起眼皮，看了唐晚一眼。
「唐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吸烟的颗粒感。
「戴家的东西，也敢拿到我这里来？」
唐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陈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戒指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
「这是戴家的祖传之物。」
他说。
「戴振宇要是知道，你会把它当垃圾一样卖掉。」
「不是卖。」
唐晚纠正道。
「是抵押。」
老陈挑了挑眉。
他拿起戒指，放在放大镜下仔细查看。
指环内侧刻着“D”字样。
那是戴氏家族的徽章缩写。
做工精细，毫无瑕疵。
但在老陈眼里，这不是珠宝。
这是证据。
也是筹码。
「我不收这个。」
老陈放下放大镜。
语气冷漠。
「戴家的水太深。我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人。」
「你怕戴振宇？」
唐晚问。
她的声音很低。
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我怕麻烦。」
老陈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唐晚。
窗外是漆黑的雨夜。
雷声隐隐传来。
「唐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他说。
「你应该知道，戴振宇现在急需资金。林家注资还没到账，戴氏集团的现金流已经断了。」
「他知道你在外面晃悠。」
「他知道你在找钱。」
「如果你把这件事闹大，戴氏股价会跌多少？你知道的。」
唐晚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桌上。
文件封面写着：《戴氏集团海外信托资产转移记录》。
老陈的背影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什么？」
他问。
「这是林曼母亲签名的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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