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拍打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
聂婉抱着小诺站在主卧中央,孩子的呼吸滚烫,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烫得她指尖发颤。
许峥关上门。
那声轻响,像是某种审判落锤。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智能系统根据“医疗模式”调节出的柔和冷光,均匀地铺满每一个角落。
窗帘自动闭合,将外面的雷暴世界彻底隔绝。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嘶嘶声,和怀里孩子急促的心跳。
“放下来。”
许峥解开领带,动作慢条斯理。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白色衬衫。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看起来太体面了。
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充满压抑与秘密的夜晚,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克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聂婉没有动。
她紧紧抱着小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要看他之前的病历。”
她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我需要确认治疗方案是否合规。”
许峥停下整理袖扣的动作。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这里的医疗团队,是江城最顶尖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聂婉却觉得脚下的地板在震动。
“你不需要操心这些。”
“你的任务只是休息,和小诺一起恢复健康。”
“别自作聪明。”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像一根针,扎进聂婉紧绷的神经。
她后退半步,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不是在商量。”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如果你真的在乎小诺,就让我看原件。”
“否则,我会带他离开。”
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混合着早已洞悉一切的嘲弄。
“离开?”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婉婉,你看看周围。”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环顾四周的动作。
“这里是我家。”
“也是你的家。”
“你觉得,你能走到哪里去?”
聂婉咬紧牙关。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
她只想拿到病历,确认孩子的安全,然后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她松开一只手,试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想联系以前的医生,或者报警。
但手指触碰到口袋的瞬间,她僵住了。
那里没有手机。
只有一个硬质的塑料卡片夹。
那是她刚才慌乱中,从随身包里摸到的东西。
她以为那是许峥给她准备的什么东西。
比如新的身份证,或者银行卡。
她颤抖着手,将卡片夹抽出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心脏猛地收缩,几乎停止跳动。
那不是什么证件。
那是一张复印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