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在深夜里酿成了一场更为狂暴的宣泄。
聂婉抱着小诺,像抱着一块随时会碎裂的瓷器,快步穿过市中心一家隐蔽咖啡馆的后门。
这里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也没有许峥那股令人窒息的雪松冷香。
只有现磨咖啡的苦味,和窗外被雨水打湿的玻璃窗上模糊的城市灯火。
她选了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是公共空间,有监控,有路人,理论上,许峥不敢在这里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至少,不能太出格。
小诺在她怀里烧得厉害,呼吸急促而滚烫,小手死死抓着她衣领,指节泛白。
聂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定位图标是一个鲜红的圆点,正随着她的移动微微颤动。
从公寓出来到现在,这个红点从未离开过许峥的车辆轨迹范围。
他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早已织好,只等她自投罗网。
“叮铃。”
咖啡馆内部的木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却沉闷的响声。
聂婉僵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肩膀。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小诺轻轻放在对面的儿童椅上,用毯子裹住孩子颤抖的身体。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退烧药和温水,动作熟练却机械。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她的神经。
十分钟后,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顾客,而是许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剪裁考究的西装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即便是在这样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即便是在这样一家充满烟火气的街角咖啡馆,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刚从董事会走出来的精英。
完美,无懈可击,冷酷。
他的目光扫过店内,最终落在角落里的聂婉身上。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门口,任由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他昂贵的皮鞋边。
他在等。
等她自己走过去,或者,等他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聂婉深吸一口气,抱起小诺,迎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拉近,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与雪松的味道再次袭来。
这次更浓烈,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压迫感。
许峥的目光落在小诺高烧潮红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聂婉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神情。
“坐。”
许峥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他没有问孩子怎么样,也没有问聂婉为什么逃。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聂婉没有动,而是将小诺往怀里搂了搂,眼神警惕:“许总,如果你是想来羞辱我的,大可不必。小诺病了,我没时间陪你玩心理游戏。”
许峥扯了扯嘴角,似乎笑了一下,但眼底没有笑意。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聂婉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喜欢羞辱女人,尤其是前妻。”
许峥淡淡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
“这是你要的答案。”
聂婉盯着那份文件,心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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