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午九点。
宗祠大殿门口的青石板,冷得像冰窖。
姜辰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膝盖还在滴血。
那是跪了一整夜留下的痕迹,顺着裤管蜿蜒而下,在脚边积成一滩暗红的污渍。
但他站得很直。
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断裂却仍未折断的钢针。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像是在嘲笑这场闹剧。
邵明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姜辰,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疯狂。
刚才那句“和你的一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脑海里来回拉扯。
如果那个名字真的是姜辰……
如果这一百年的权力更迭,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血脉骗局……
那邵家算什么?
窃贼?
还是弑主者?
姜辰没有看他。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左手,是那封染血的绝笔信。
右手,是那枚断裂的玉佩。
他将这两样东西高高举起,展示给在场的所有旁系族人看。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照在那泛黄的信纸上。
墨迹已经晕开,但最后那行小字依然清晰可辨。
【婉清已死,邵某接管一切……】
落款:邵守义。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王管家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拂尘抖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踩在泥里的赘婿,手里竟然握着这样的底牌。
“诸位长辈,诸位兄弟。”
姜辰的声音很低,很沉。
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石头。
“邵家入赘百年,篡改族谱,抹去原配,甚至不惜杀害正室以夺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虚伪的脸。
“今日,我要问一句。”
“这《姜氏族谱》,到底姓什么?”
没人敢回答。
邵明德猛地站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考究的中山装,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
“荒谬!”
他嘶吼道,声音尖锐刺耳。
“这是妖言惑众!这封信是伪造的!这玉佩也是假的!”
他伸手去抓姜辰的手腕。
“拿下他!把他赶出去!”
姜辰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侧身,避开了邵明德的手。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样东西。
一本厚重的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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