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午后,江城秦氏宗祠内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一头被囚禁的巨兽正在磨牙。
祠堂正厅,长桌两侧坐满了身穿唐装或西装的族人。
檀香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霉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谭振海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颗包浆厚重的核桃。
“咔哒、咔哒。”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虚伪而温和的笑意。
目光扫过下方,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秦渊站在队列的最后方。
他的位置被刻意安排在了最边缘,那是旁支和庶出子弟才配站立的地方。
尽管他是秦家长房的嫡子。
这一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羞辱,也是谭家权力的展示。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声音低沉,很少起伏,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在等。
等那个能让他名字回到族谱第一顺位的时机。
如果今天不纠正这个错误,母亲留下的遗产将被谭家以“旁支”名义全部吞并。
这是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王守义作为宗祠管理员,此时正谄媚地站在谭振海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份祭祀流程表,眼神闪烁,不敢与秦渊对视。
他知道自己在偷偷修改流程,但他更知道,讨好族长能获得更多的分红。
这种小人的算计,秦渊一眼便看穿了。
但秦渊没有揭穿。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如墨,雨点开始零星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祭祖仪式即将开始时,异变突生。
一名黑衣保镖模样的人突然从侧门闯入。
他不是来参加祭祖的。
他是来送信的。
或者说,是来执行任务的。
那人径直走向秦渊,手中握着一把折叠刀。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渊哥,对不住了。”
赵铁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举起了刀。
他是谭振海安插的眼线,这一点秦渊早就知道了。
但秦渊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你欠赌债的事,我知道。”
秦渊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他滑动手中的屏幕,调出一份文件。
“但这三年里,每个月十五号,你的银行卡都会收到一笔五千元的转账。”
赵铁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来源是谭氏集团的一个空壳公司。”
秦渊继续说道,脚步未停,一步步逼近。
“转账备注是‘清洁费’。”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折叠刀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是谭振海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秦渊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
“你不仅监视我,还定期向谭振海汇报我的动向。”
赵铁柱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羞愧,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去伪装后的绝望。
“为什么……”赵铁柱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
秦渊蹲下身,视线与赵铁柱齐平。
“等你亲口承认,斩断所有退路。”
赵铁柱抬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流下面颊。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渊哥,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求你,别把我交给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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