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风,带着深秋的肃杀,穿过宗祠高高的窗棂。
严婉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下的血迹尚未干涸,像是一朵在暗处悄然绽放的红梅。
意识混沌间,她听见了更漏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午时将至,祭祖大典的时辰逼近,整个严府却死寂得可怕。
那些族人、旁支,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如刀,割在严婉苍白的脸上。
他们想看主母倒下,想看严家后院起火,想看这百年望族如何在混乱中分崩离析。
严婉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触碰到袖中那枚染血的假玉璧。
那是诱饵。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父亲……”
她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如同寒夜里的冰裂。
“儿媳……虽受杖刑,但祭器不可缺。”
严父坐在上位,面色铁青。
他看着女儿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对家族颜面的担忧。
“婉儿,你且安息,祭器之事,自有福伯去查。”
严父试图用规矩压住这场闹剧。
严婉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父亲,若祭器不全,便是大不敬。”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明得不似一个刚挨过二十杖的人。
“儿媳知道,少的那一对玉璧,并未被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卫姨娘手中的帕子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看似恭顺,眼底却藏着慌乱。
“母亲,您说什么胡话?”
卫姨娘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昨夜巡夜的侍卫明明说,有人翻墙而入……”
“是有人翻墙。”
严婉打断了她,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但那人没带走玉璧,而是摔碎了它。”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千层浪。
严清原本惊恐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母亲!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严婉,手指剧烈颤抖,“玉璧好好的在库房里,怎会碎了?你这是想害我?”
严婉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严父。
“父亲,请让人去库房取回碎片。”
“碎片?”
严父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女儿。
严婉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
“那对玉璧,象征嫡长身份,内中空心,可藏密信。”
“昨日清点祭器时,我便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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