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闵氏会所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彭婉跟在闵少卿身后，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心跳很快，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拼命撞击着肋骨。
胸口贴着皮肤的那张金属牌照，冰凉刺骨。
它刚从她的贴身口袋被取出，此刻正静静躺在闵少卿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旁。
那是“闽氏船运集团的一号走私牌照”。
它完成了第四章的位移：从彭婉的隐蔽处，转移到了掌控者的视线边缘。
书房很大，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彭婉感到窒息，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谎言的彭家老宅。
闵少卿走到书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扳指，眼神晦暗不明。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彭婉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闵少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又拿起一支钢笔。
笔尖在纸上悬停，墨汁欲滴未滴。
刚才那一瞬的心疼，是幻觉吗？
还是猎人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你哥哥的情况很糟糕。”
闵少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谈论一件商品的市场行情。
“警方已经掌握了核心证据。如果不是我，他现在已经在审讯室里了。”
彭婉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所以，我要那张牌照的所有权。”
她抬起头，直视闵少卿的眼睛。
“还有，债务协议必须签署。”
闵少卿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彭婉，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
他将钢笔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张牌照，换一个人，还要背负百亿债务。”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那你想要什么？”
彭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要你证明，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闵少卿眯起眼睛。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彭婉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你想证明自己有价值？”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脑子，是否和你的身体一样听话。”
说完，他直起身，回到座位上。
“今晚，我们不谈交易。”
“我们玩一场游戏。”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图表，推到彭婉面前。
那是一张复杂的股权架构图。
线条交错，如同蛛网。
“这是彭氏家族未来三年的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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