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宗祠内，寒意顺着青砖地缝往上爬。
沈清秋立在供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卷羊皮纸。
那是她从赵姨娘怀中夺回的“那卷被调换的三房地界图”。
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带着赵姨娘身上特有的沉水香，以及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气——那是刚才混乱中，赵姨娘指甲掐进肉里留下的痕迹。
周围死寂一片。
只有火盆里未熄的余烬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在嘲笑这场闹剧。
大长老赵伯年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晦暗不明。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用余光扫过沈清秋手中的地契，又瞥了一眼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姨娘。
赵姨娘死死攥着那块代表三房权力的玉牌，指节泛白。
她想要吞并正妻名下的陪嫁田产，以此填补儿子在外欠下的赌债。
可如今，原图就在沈清秋手里，伪造的行径已无法抵赖。
“二嫂，”赵姨娘终于忍不住，声音尖利却透着虚浮，“你这是什么意思？当众拿出这……这东西，是想让侯府颜面扫地吗？”
沈清秋没有看她。
她缓缓展开地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嫂说笑了。”
沈清秋轻声细语，字字清晰，“我不过是想让大家看看，这永宁侯府的规矩，到底是谁在定。”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族老面前那张铺开的年度田产清点册上。
“今日是清点大典，若此时不揭穿，明日族老便会以‘已核销’为由，彻底剥夺我的追索权。”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所有族人的心里。
谁都知道，一旦核销，泼出去的水就再也收不回来。
赵伯年手中的扳指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沈清秋：“清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可是宗祠，不是你的闺房后院。”
“正因为是宗祠，才更容不得弄虚作假。”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温婉中透着冷硬，“父亲生前立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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