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敲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
阮默没有立刻去擦工作台上的血迹。他垂着眼,盯着那块怀表。
黄铜表壳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刚才高压电流通过时留下的痕迹。游丝已经彻底断裂,不再有任何弹性。它死了。
就像孟沉刚才试图用那种诡异的平静掩盖住的恐惧一样。
“钱呢?”
阮默终于开口。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层砂纸。他的右耳一片死寂,左耳只能捕捉到极微弱的电流嗡鸣。
孟沉站在门口,风衣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没有掏钱包,只是歪着头,嘴角那抹冷笑终于露了出来。
那不是感激的笑。
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
「阮师傅,你的手艺确实不错。」孟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稳了。但我得提醒你,有些东西,修好了也是废铁。」
阮默抬起眼皮。
他看着孟沉按着左胸的手指。指节泛白,但脉搏跳动有力。60次/分。完美。
「我要的是报酬,不是废话。」阮默说。
「报酬?」孟沉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随手扔在工作台上,「这张卡里的数字,够你开十家最好的钟表店。或者……够你闭嘴。」
阮默没看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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