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擂鼓。
VIP病房的灯光突然熄灭。
不是跳闸。
是备用发电机故障。
陈伯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余泽那张惨白的脸。
“怎么回事？”余泽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束光，“我花了高价买的进口机组，怎么会坏？”
叶辰没有回答。
他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那根刚捡起来的银针。
黑暗让视觉失效，但听觉被无限放大。
监护仪因为断电而发出的尖锐蜂鸣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林婉喉咙里发出的、类似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那是气道梗阻的前兆。
毒素已经堵塞了她的支气管。
如果不立刻排出，三分钟内，窒息死亡。
“把灯打开。”叶辰说。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伯哆嗦着去按墙上的开关。
没用。
整栋楼都黑了。
这是江城市特有的特大暴雨引发的区域性电网瘫痪。
余泽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惊恐的眼睛：“喂？物业吗？我的病房没电了……对，就是现在！我要见院长！”
没人接电话。
信号塔可能被雷击毁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林婉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叶辰蹲下身，将耳朵贴近林婉的胸口。
心跳：20次/分。
正在消失。
“余专家。”叶辰抬起头，看向黑暗中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身影，“你的‘死亡预估模型’，能预测停电吗？”
余泽咬了咬牙，强撑着傲慢：“这是意外。医疗资源调度权在我手里，就算没电，我也能叫人来……”
“没有人会来。”叶辰打断他，“暴雨封路，救护车进不来。这里是一座孤岛。”
他站起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
展开。
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药渣。
那是他用之前截胡来的急救药，混合了自己特制的解毒粉末。
没有麻醉剂。
没有止痛药。
只有这撮带着苦涩味道的黑色粉末。
“你要干什么？”余泽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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