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VIP病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腥气。
叶辰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陈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那只缠着染血纱布的手,此刻正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陈伯没有再阻拦,甚至退后半步,让出了通道。
他看着叶辰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刚才那一推,差点真的害死人。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余泽站在病床右侧,手里紧紧攥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有些扭曲。
“你越界了。”余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
他没有看叶辰,而是盯着屏幕上那条已经拉平的心电曲线。
“林婉女士已经进入临床死亡阶段。”余泽说道,“根据《医疗急救规范》第42条,任何非授权人员不得干扰尸检前的现场保护。”
他说的是事实,也是谎言。
心跳停止不等于脑死亡,更不等于法律意义上的死亡宣告。
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术语就是武器。
叶辰走到病床前,目光扫过监护仪。
心率:0。血压:0。血氧饱和度:0%。
数据冰冷而残酷。
但他没有看那些数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听诊器。
铜制的听头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他用了很多年的旧物。
他将听头贴在林婉的左胸第四肋间,锁骨中线附近。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叶辰闭上眼,调整呼吸。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雷声滚滚,和输液管里液滴落下的细微声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余泽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平板:“叶医生,如果你还要表演魔术,请便。但我建议你先考虑一下,如何向警方解释你非法侵入医疗禁区的行为。”
他的手指悬在拨打报警电话的图标上。
只要按下去,叶辰的麻烦就大了。
吊销执照是轻的,牢狱之灾才是重的。
尤其是当他身上还背着违规使用禁药的黑历史时。
叶辰没有睁眼。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倾听某种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种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具躯体。
“你的模型错了。”叶辰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哪里错了?”余泽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乌头碱衍生物导致的中毒,初期表现为交感神经兴奋,后期抑制迷走神经。”叶辰缓缓说道,“阿托品确实能对抗部分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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