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循环效率：41%】
红色的警告数字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像是一颗衰竭的心脏。
冷凝水顺着金属天花板滴落，砸在姜远左臂的伤口上。那里没有血，只有焦糊味和皮肉翻卷后渗出的组织液。高温蒸汽烫伤的神经末梢正在尖叫，但他感觉不到痛，只能感觉到冷。
那种深入骨髓的、属于深空真空的冷。
尹默站在三米外，手里把玩着那枚备用密钥卡。白色的防护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斑驳锈蚀的管道形成刺眼的对比。他看着满地狼藉，嘴角那抹微笑并未消退，反而随着氧气的稀薄变得更加清晰。
“你赢了。”姜远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但我留了礼物。”
他举起手中那枚沾血的芯片。
“完整的指令集。包括操作者的生物特征反馈。”
尹默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黑色安保机器人，枪口依然指着姜远的眉心。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姜远。”
尹默走到阀门前，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新鲜的划痕。
“完美的工程，容不得瑕疵。”
“但你刚才的动作，太粗暴了。你破坏了现场。”
姜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尹默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
尹默轻声问道，语气像是在询问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还是说，你以为只要证明了‘有人’来过，就能推翻我的结论？”
姜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看这里。”
尹默指了指阀门内侧的一个微小接口。
“真正的篡改，从来不需要这么复杂的物理操作。只需要一个后门程序。而你，亲手帮我掩盖了这一点。”
姜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
那上面的数据……真的是完整的吗？
AI-09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它的语调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检测到数据完整性校验错误。”
“当前芯片内容：伪造的机械操作日志。”
“真实核心指令：已加密。”
姜远瞳孔骤缩。
被骗了。
从一开始，他就被骗了。
尹默故意让他发现这道划痕，故意让他拿到这枚芯片。他要的不是掩盖罪行，而是要让姜远成为那个“破坏现场”的人。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姜远——是他，用暴力的方式重置了阀门，是他，伪造了机械操作的假象。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隐藏在代码的阴影里，干净得无可挑剔。
尹默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枚被姜远丢弃的、真正关键的微型存储体。
那是藏在阀门缝隙里的另一枚芯片。
姜远刚才只顾着扳动阀门，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尹默将它握在掌心，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姜远。
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也是一个猎人对猎物最后的嘲弄。
“游戏结束了，姜远。”
他说。
“现在，轮到我来清理垃圾了。”
姜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知道尹默为什么笑。
因为那枚被夺走的“伪造日志”，正是尹默想要的。
它不仅仅是一个证据，它是一个诱饵。
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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