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审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光线在武清脸上投下生硬的阴影。
她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铐住，手腕处传来金属摩擦皮肤的细微刺痛。对面坐着两名警察，其中年长的那位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审视。
“武女士，”年长的警察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表，“林曼小姐的证词已经归档。她说你最近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多次试图窃取公司机密，甚至威胁要公开庞远先生的私人财务数据。这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报复？”
武清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指甲边缘有些卷曲，那是这几天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我在确认一张注资流水的真实性。”武清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咬字清晰，“作为信贷员，我有义务核实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如果那笔钱是洗出来的，我签下的每一份文件都是犯罪证据。我不希望成为共犯。”
“所以你就把录音笔吞进了肚子里？”年轻的警察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法医说里面确实有异物。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或者……你想让我们以为你在装病？”
武清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那不是录音笔，”武清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方瞳孔的微缩，“是一个避孕套包装。里面夹着一张纸。那是原始交易底单的一部分。至于为什么吞下去，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不敢轻易对我用刑。而那张纸，是我唯一的筹码。”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年长的警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武清。窗外的海城正值雨季，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坍塌。
“你知道庞远现在在做什么吗？”他问，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他在进行最后一轮并购。如果你继续闹下去，不仅你自己进监狱，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也会失去所有的保障。林曼小姐说了，只要你签字放弃追索权，她会照顾你和孩子。”
“林曼？”武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讥讽，“她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警察先生，你们查一下‘云图科技’在开曼群岛的那个离岸账户。地址是维多利亚街12号，地下三层。”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年长的同事：“这地址……”
“记下来。”年长的警察挥了挥手，“去查。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重大洗钱线索。如果是假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武清恶意构陷、扰乱司法秩序的铁证。
武清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她知道这个地址根本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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