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室的玻璃隔断了声音,也隔绝了温度。
武清坐在金属椅上,手腕上的手铐早已拆除,但那种被禁锢的错觉仍像藤蔓一样缠绕在神经末梢。她看着对面那个穿着米色羊绒开衫的女人,林曼正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得像是在弹钢琴,而不是在审讯室等待一个即将签署放弃声明的前妻。
“武姐,”林曼的声音甜腻得发齁,透过传声筒传来时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陈律让我把协议再确认一遍。签字吧,为了宝宝,也为了你自己。庞总最近压力很大,你这时候闹,对他没好处。”
武清没有看那份厚达三十页的文件,而是盯着林曼左耳垂下方那颗极小的痣。那是上周在卧室监控摄像头里捕捉到的细节。
“林曼,”武清开口,语速平缓,咬字清晰,“你的指甲修得很完美。但在仓库那天,你右手食指有倒刺,还渗血。你当时为什么戴着手套?”
林曼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那一瞬间,她嘴角精准的弧度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仓库?”
“别装了。”武清身体前倾,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对方的伪装,“那段录音里的背景音乐,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第三十二变奏曲。只有在你潜入我卧室安装微型麦克风时,才会播放这首曲子作为时间戳标记。你以为我不知道?”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她不再撒娇,眼神变得锐利而危险:“武清,你疯了。如果你真的掌握了证据,你现在应该已经报警了,而不是坐在这里跟我玩这种心理游戏。庞远不会放过你的。”
“庞远?”武清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并没有去签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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