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湾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谢婉晴站在主桌旁,那件高定红色礼服此刻看起来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她紧紧攥着那份印有“绝交”字样的宣誓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刚才乔远那句“滚”,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她维持了多年的体面。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骨髓里的慌乱。那是一种即将失去所有依靠的本能反应。
赵天豪脸色煞白,他不懂金融,但他懂局势。他看着那些黑衣法务人员冷漠的眼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报警!”
领头法务面无表情地翻开文件夹,声音冷硬如铁:“谢氏集团涉嫌巨额洗钱,资产冻结令已生效。赵先生,你的空壳公司也在此列。”
“不可能!”赵天豪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我查过乔远的底细,他就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他拿什么冻结我的资产?”
没人回答他。
全场死寂。只有李秘书在耳机里传来的电流声,细微,却清晰可闻。
乔远站在阴影里,手中的黑色手机屏幕依旧幽蓝。他没有看赵天豪,也没有看谢婉晴。他的目光落在手机顶部的信号格上。
一格。
两格。
三格。
暴雨干扰了基站信号。银行系统的生物验证需要稳定的网络环境,这是规则,也是最大的阻力。
如果现在断线,百亿资金链无法激活,谢氏虽然破产,但乔远也无法完成这次“清洗”。他不仅要摧毁敌人,还要确保自己的资本信誉不被质疑。
“乔总,”李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外部网络波动,验证通道受阻。预计延迟三十秒。”
三十秒。
对于正在崩塌的世界来说,足够发生无数次反转。
谢婉晴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看着乔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眼神。
“乔远……”她开口,声音嘶哑,“你说过,只要我认错……”
“闭嘴。”
乔远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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