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盯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在昏暗的竹编铺里泛着冷光。年轻的闵远山站在恒通仓库前,身旁是爷爷苏伯庸,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电缆盘。
为什么周沉会发这张照片?是为了证明他们曾合作过,还是为了暗示某种更深的勾连?
苏青禾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逻辑。她抓起外套,推开门冲进了雨幕中。老街深处的小院离这里不过五百米,但此刻却像隔着一道深渊。
哑巴阿公住在巷子最底端,那里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下是他常年编织的红网。那条红网巨大得离谱,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色。邻居们都说他是怪人,说他疯了,只有苏青禾知道,阿公的手指从未停歇过,那是在用竹篾缝合记忆。
小院门虚掩着。苏青禾推门进去时,阿公正背对着她,双手剧烈地颤抖,将一根根红色的竹丝强行塞进一个已经成型的网眼里。
“阿公。”苏青禾轻声唤道,声音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阿公没有回头。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竹篾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像是骨头折断。
苏青禾走到他身后,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机,将屏幕转向他。“看看这个。”
阿公的手猛地僵住。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照片。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滴落,砸在红色的竹网上,晕开一片暗红。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他多年来第一次试图发出声音,却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气音。
紧接着,阿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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