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坐在竹编铺的门槛上，手里攥着那根断裂的红线。指尖的血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像是一枚丑陋的印章，盖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风从老街的尽头吹来，带着拆迁办推土机扬起的尘土味。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根红线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刚才在广场上，闵远山的眼神让她脊背发凉。那不是恐惧，那是被揭穿底牌后的慌乱。如果这电缆真是他父亲当年非法排污、甚至掩盖人命的手段，那么此刻握着线索的她，确实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但这把刀，现在正插在她自己的肉里。
“青禾，你手怎么了？”
林舟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网吧特有的烟草和泡面混合的气息。他是老街最后一个还开着网吧的年轻人，也是唯一知道陈阿婆失踪前最后去向的人。
苏青禾迅速将红线塞进袖口，扯过一块旧布包扎手腕。“擦破了点皮。”她的声音很轻，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不安，“你说，如果一个人想毁掉证据，他会选择烧掉它，还是把它埋得更深？”
林舟没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后，打开那台老旧的电脑主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白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我查过了。”林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着屏幕上几行灰色的数据，“你挖出来的那段电缆，连接的是十年前‘恒通实业’的一个废弃仓库。但恒通早在八年前就注销了。更麻烦的是，所有相关的纸质档案，都在十年前的那场‘意外火灾’中损毁殆尽。”
他转过椅子，面对苏青禾，眼神复杂：“法律途径断了，青禾。没有物证，没有书证，只有你手里这根线和一段不知通向哪里的电缆。这在法庭上，连个立案都难。”
苏青禾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早就知道拆迁不可避免，一直在拖延时间等一个奇迹，可奇迹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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