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规划局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纸张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苏青禾站在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张从日记本里抽出来的黑白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僵硬得像是在捏着什么易碎品。她盯着照片中间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眉眼间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视网膜。
那是年轻时的闵远山。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那个总是穿着考究西装、袖口沾着泥点、眼神里藏着算计的拆迁办负责人,竟然就是二十年前站在这张旧照片里的年轻人?
“苏小姐。”
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青禾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闵远山就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杯没开封的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青黑比上次见面时更重了。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姿态,仿佛他们之间只隔着公事公办的距离。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闵远山看了一眼周围正在排队办事的人群,声音压得很低,“跟我来。”
苏青禾没有动。她看着闵远山,轻声问道:“闵先生,你认出这张照片了吗?”
闵远山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我认得。那是1994年,我们刚接手这片地块的时候拍的纪念照。”
“纪念照?”苏青禾冷笑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老赵死在那一年,仓库塌下来的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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