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上海的天还没亮透。
灰蓝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厅的大理石桌面上。
冷硬。
反光刺眼。
林深坐在主位。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热气早就散尽了。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一丝不苟。
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苏浅推开门进来时。
脚步顿了一下。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丝绸长裙。
头发随意挽起。
脸上没有妆容。
显得苍白。
却也干净。
她走到对面坐下。
动作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又像是怕惊扰了这死寂的空气。
佣人端上早餐。
煎蛋。
培根。
还有两碗粥。
勺子碰触瓷碗的声音。
清脆。
突兀。
在林深听来。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秒针。
「吃。」
林深开口。
声音低沉。
没有起伏。
只有一个字。
苏浅没动。
她看着面前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但她知道。
里面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那个ID。
星河7788。
昨天夜里。
它还是活跃的。
虽然被限流。
虽然评论寥寥。
但它还在。
像一根随时可以抓住的稻草。
而现在。
它没了。
彻底没了。
「你昨晚做了什么？」
苏浅问。
语气平静。
却带着锋利的试探。
林深端起咖啡。
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保护你。」
他说。
简短。
有力。
「什么保护？」
苏浅冷笑一声。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是她上次直播时。
激动地挥舞手臂留下的。
现在。
那道划痕还在。
但那个账号。
已经变成了一张无法恢复的截图证据。
躺在林深的电脑硬盘里。
成为他掌控她的又一枚筹码。
「你的合作计划。」
林深放下杯子。
眼神直视她。
深邃。
不容躲闪。
「风险太大。对方不可控。」
「不可控？」
苏浅挑眉。
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一种进攻的姿态。
「林深，那是我的事业。不是你的项目。」
「在我的规则里。」
林深打断她。
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的事业。必须在我的允许范围内。」
苏浅笑了。
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所以你就注销了他的账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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