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江城老城区的派出所大厅冷得像停尸房。
沈默站在户籍窗口的玻璃前，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纸巾，指模朝内，紧紧贴着掌心。
另一只手，死死捏着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冰凉，硌得掌心生疼，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窗口里的值班民警是个中年男人，眼皮耷拉着，对电脑屏幕的光照毫无反应。
听到敲门声，他只是机械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报案？”
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熬夜特有的疲惫和不耐烦。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302室的门牌，以及韩建国那张在闪电中一闪而过的脸。
旁边附着一段文字：有人冒充我的身份签收外卖，并试图将我强制登记为住户。
民警瞥了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名字？”
“沈默。”
“身份证号？”
沈默报出一串数字。
民警敲击键盘的声音突然停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看见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困惑？
不，更像是某种程序上的错误带来的烦躁。
“你确定你是沈默？”
民警再次抬头，这次目光锐利了许多，上下打量着他。
“当然。”
沈默回答。
“好。”
民警低下头，继续操作。
几秒钟后，他转过头，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礼貌微笑。
那种微笑不属于人类，更像是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
“先生，系统显示，您确实是302室的合法注册住户。”
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民警指了指屏幕，“在过去三年里，您的生物识别信息、居住登记、甚至水电缴费记录，都绑定在这套房源上。”
“而且状态是：正常活跃。”
沈默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可能！”
他猛地拍在柜台上，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住在这里不到一个月！三年前我就搬走了！302室一直空着！”
民警不为所动，甚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透过玻璃递出来。
那是一份电子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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