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第七区的空气里,臭氧味浓得像是铁锈在舌根上发酵。
贺远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电路拓扑图,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在视野边缘闪烁。
“氧气储备剩余 21 小时 43 分。”
系统冰冷的合成音没有起伏,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强行切断了主回路的自动诊断程序。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原本平滑的绿色波形瞬间断裂,变成了一堆杂乱的噪点。
这不是故障。
这是陷阱。
有人修改了底层映射。
夏默那个蠢货以为注销了 V-9 的硬件记录就能瞒天过海,但他忘了,物理世界的电流不会撒谎,只有代码会。
贺远从腰间抽出便携式解码器,将探针狠狠刺入检修面板的接口。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紧接着是一股焦糊味窜进鼻腔。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贺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夏默站在三米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被注销的阀门铭牌。
铭牌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沾满了干涸的油渍和指纹。
那是 V-9 的身份证明。
现在,它只是一块废铁。
“我在修你的烂摊子。”
贺远的声音很冷,像液氮流过喉管。
他继续敲击键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跳跃,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他在逆向追踪电流的路径。
按照标准图纸,V-9 应该位于气闸舱左侧的备用管道井。
但现在的电流走向,却诡异地绕过了那个位置,指向了右侧的主氧气管道背面。
那里是死区。
没有传感器,没有监控,只有一层厚厚的隔热泡沫和错综复杂的管线支架。
“别碰那里。”
夏默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眼神回避着贺远背后的屏幕,目光死死锁定在贺远手中的解码器上。
“那是旧线路,早就断开了。”
“断开的是阀门,不是电线。”
贺远冷笑一声。
他猛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红色箭头突然转向,直指右侧墙壁深处。
与此同时,整个第七区的灯光剧烈闪烁了一下。
黑暗降临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贺远听到了那种声音。
嘶——嘶——
微弱,但清晰。
像是高压气体穿过狭窄缝隙时的叹息。
那不是泄漏。
那是短路前的预兆。
灯光重新亮起时,贺远已经站了起来。
他抓起激光切割器,大步走向右侧的检修口。
“你疯了!”
夏默冲了上来,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他的动作僵硬而慌乱,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贺远侧身避开,肩膀重重撞在夏默的胸口。
夏默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工具车。
扳手、螺丝刀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让开。”
贺远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他一脚踢开检修口的盖板,露出了后面漆黑的管道井。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伴随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那是绝缘漆烧焦的味道。
贺远打开头灯,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管道井内部。
这里比想象中更乱。
无数根电缆像蛇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