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江城市午后闷热的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也盖不住的汗臭。
谢安推开门时,乔婉儿正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毛绒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宗祠里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看到是谢安,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
“安安……”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哥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谢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手关上门,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将手里那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截断裂的紫檀木主香筒。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被暴力摔碎后留下的痕迹。
但在断口处,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纹路,以及一丝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是他在祠堂前,用碎片划破手指时留下的印记。
血滴进了新制的香灰里,此刻已彻底渗入木纹,再也分不清彼此。
乔婉儿的目光落在那截香筒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似乎认出了这是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她喃喃自语。
“乔万里的东西。”谢安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暴戾。
“婉儿,你知道为什么乔家的账目,会流向我父亲名下那家空壳公司吗?”
谢安转过身,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目光直视着妻子。
乔婉儿愣住了,手中的毛绒熊滑落在一旁。
“我……我不知道……”她慌乱地摇头,“爸说那是为了家族慈善事业……”
“慈善?”谢安冷笑一声,笑声短促而冰冷。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外面暴雨将至,乌云压顶,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铁灰色。
“因为那家公司,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
谢安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如刀。
“乔万里利用我父亲去世后的混乱,伪造了继承权证明。他把我父亲生前辛苦经营的小厂变成洗钱的中转站,所有的贪污款项,最终都通过这家空壳公司洗白,再回流到乔家。”
“他不是在保护乔家的财产。”
谢安回过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
“他是在供养自己。那些钱,是他维持奢华生活、操控政客、甚至购买武器的来源。”
乔婉儿张大了嘴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安,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丈夫。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哥他……不会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会?”谢安逼近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因为他比你更了解这个家族的丑陋。而你,一直活在他编织的谎言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急促,且带有某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乔婉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向谢安身后躲去。
谢安眉头微皱,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两个穿着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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