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云层像铅块一样压在城市上空，闷雷在远处滚动，每一次震动都顺着地板传导到脚底。
姜宁站在主卧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苍白，冷静，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石振宇坐在真皮沙发里，定制西装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显得狼狈而焦躁。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茶几，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烦的声响。
“签字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温和，但眼神里的轻蔑藏不住。
茶几中央，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旁边是那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第一章时，这本证书是石振宇用来羞辱她的道具；第二章被姜宁夺回并展开；第三章她指向特定签名；第四章他试图否认并检查真伪；第五章鉴定结果确认签名有效；第六章，它将成为驱逐他的法律依据。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我不签。”
姜宁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石振宇冷笑一声，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姜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触碰到姜宁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石振宇已经向国际刑警组织举报了你涉嫌非法入侵和伪造证据。”
“你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是在给自己增加刑期。”
这是他在测试她。
他想通过这种心理霸凌，让姜宁崩溃，让她哭着求饶，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拿走房子，带走新欢林婉。
姜宁没有后退。
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越过石振宇的肩膀，落在书房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那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石振宇最大的盲区。
“石先生，”姜宁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忘了，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如果你现在赶我走，就是非法侵入住宅。”
“如果你想强行清场，我会报警，并且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石振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姜宁如此难缠。
原本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隐忍、退让，最后默默离开。
但他错了。
姜宁早就变了。
从那天起，从她发现签名被恶意删除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别跟我玩法律游戏。”
石振宇扔掉手中的钢笔，钢笔滚落到地毯上，墨水晕开一小团黑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