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小镇的安全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纸张特有的酸腐气。
姜宁坐在一张掉皮的皮沙发上，手里那部黑市买来的卫星电话正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像是要把这座孤岛般的仓库彻底淹没。
她盯着桌上那份《不动产权证书》。
红色的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卷起，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
这是石振宇用来羞辱她的道具，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第一章时，它躺在石振宇手里，被他当作命令她滚出主卧的筹码。
第二章，她从那辆沉入河底的汽车后备箱夹层里，冒着被溺亡的风险夺回了原件扫描件。
第三章，她指出了签名处那个被恶意删除的痕迹。
第四章，石振宇试图否认，甚至拿出放大镜检查真伪，却一无所获。
第五章，鉴定结果确认签名有效，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隐性份额。
第六章，这份房产证成为了她驱逐对方的法律依据。
而现在，第七章，它安静地躺在这里，见证着最后的博弈。
姜宁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在等一个回复。
那个曾经手两千万借款的海外律师，林森。
如果他能配合，冻结石氏在海外的信托基金，石振宇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那样，他今晚带新欢入住主卧的计划，就只能是空想。
电话那头传来了接通后的忙音，随后是一个冷漠的男声。
“姜小姐，如果你再打过来，我会直接报警。”
声音熟悉又陌生。
姜宁没有惊讶，她早就知道林森已经被收买。
但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林律师，你确定要为了石振宇，背上跨国金融诈骗的罪名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姜宁翻开房产证，指着背面那一行不起眼的备注栏。
那里有一串加密的代码，是当年石建国为了让那笔钱洗白而留下的暗号。
“石振宇以为切断了所有联系，就能独吞一切。”
“但他不知道，这笔钱的流向，不仅涉及洗钱，还涉及私生子继承权的非法转移。”
林森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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