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云层深处低吼。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高到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水汽。
书房里的中央空调坏了很久，石振宇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转，但频率乱了。
刚才姜宁离开后，他在客厅里坐立难安。
录音里那个被刻意隐去名字的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他从未真正掌控过的神经里。
他以为只要搞定姜宁，就能拿走这套房子。
但他忽略了，石家那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风。
姜宁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风衣，发丝微乱，眼神却比外面的暴雨更冷。
她没有看石振宇，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桌上摊开着那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那是这一局唯一的筹码，也是石振宇最后的遮羞布。
「你回来做什么？」石振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维持之前的傲慢，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宁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份扫描件的对比图。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的高倍放大镜——那是她做珠宝鉴定师时留下的习惯工具。
她将放大镜压在房产证的那一页上。
纸页粗糙的纹理在镜片下清晰可见。
墨水的颗粒感，以及纸张纤维因受力而产生的微小断裂。
「石振宇，你刚才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
姜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报表。
「但我查了当年的公证记录，那份文件上有三个签名。」
石振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里的钢笔停住了。
「什么三个签名？」他强撑着问，身体却不自觉地前倾，想要看清姜宁在做什么。
「你，你父亲，还有一个人。」
姜宁抬起眼，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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