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在拍打玻璃。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暖色台灯。光线昏黄，将庞远和林浅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交叠在米白色的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混合着林浅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即将崩塌的秩序感。
庞远坐在床沿。
他的背挺得很直，那是武清最欣赏的姿态——克制、严谨、无懈可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断裂声。
林浅睡得很沉。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得脆弱又无辜。
庞远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想触碰她，确认这是否只是一场幻觉。
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想通过触碰，来验证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猜测：林浅在梦呓中呼唤的，究竟是谁的名字？
是武清。
还是他庞远自己？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她在梦里喊的是武清，那么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是他自导自演的滑稽戏。
如果她喊的是他……
庞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俯下身，凑近她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颈侧。
林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蹙，身体本能地向热源靠拢。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庞远衬衫的下摆，指节泛白。
庞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林浅的嘴唇微张，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声音被窗外的雨声掩盖，几乎听不见。
但庞远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武清”。
也不是任何人的名字。
而是一句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别走……”
庞远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罪恶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猎物渴望拥抱的对象。
他再也忍不住，双臂环过林浅纤细的肩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浅在他怀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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