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宴会厅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掩盖了角落里薛明整理袖口的细微动作。
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封皮坚硬,边角有些磨损,但里面的纸张平整如新。
这是他在过去三年里,每一个加班深夜换来的凭证。
也是此刻,这张主位椅上唯一的合法性来源。
舞台中央,苏兰正指挥着婚庆总监赵刚调整灯光。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眼神轻蔑地扫过薛明所在的方向,像在看一堆垃圾。
“那边的灯太暗了。”
苏兰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要让所有宾客看到,苏家的体面。”
赵刚点头哈腰,手里拿着对讲机,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不敢看薛明,只能盯着脚下的地毯。
那条地毯是租来的,边缘已经卷起,露出下面廉价的塑料底。
就像这场婚礼的表面繁荣。
光鲜亮丽,底下全是窟窿。
薛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苏婷在化妆间门口徘徊。
苏婷穿着洁白的婚纱,脸色苍白。
她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薛明,眼神犹豫而软弱。
她知道真相。
但她更害怕冲突。
这种恐惧,让她选择了沉默。
直到苏建国从走廊尽头走来。
这位平日里威严的父亲,此刻背脊佝偻。
他经过薛明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秒。
薛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去。
苏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薛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背影落寞,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举动,像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
苏家残余的尊严,彻底崩塌。
“彩排开始!”
赵刚大声喊道,试图挽回局面。
宾客们陆续入场,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七大姑八大姨围了上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哎呀,小明啊,怎么不坐主位?”
“是不是太拘谨了?”
“兰姐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别不识抬举。”
她们围成一个半圆,将薛明堵在角落。
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充满试探和压迫。
这是在用舆论施压。
利用“孝道”和“尊重长辈”的传统道德枷锁。
如果薛明反抗,就是不知好歹。
如果薛明顺从,就永远失去了话语权。
空气变得粘稠,令人窒息。
苏兰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以为胜券在握。
她相信薛明是个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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