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暴雨如注。
宴会厅后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薛明坐在办公桌后。
那张原本属于苏兰的椅子，此刻空着。
椅背上还留着苏兰刚才愤怒拍打时的划痕。
粗糙，刺眼。
薛明没有坐上去。
他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该来的人。
赵刚推门进来时，脸色铁青。
他手里捏着一份合同。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薛先生。”
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薛明的眼睛。
“苏女士让我转告你。”
“婚礼流程不能乱。”
“主位的安排已经定死。”
“如果你坚持要换座位，或者干涉后续彩排……”
他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上。
名片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华夏婚庆协会理事。
“违约金是五十万。”
“另外，我会向协会提交黑名单申请。”
“在这个行业，没人敢用你。”
空气凝固。
只有窗外雨声砸在玻璃上的闷响。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沉重，压抑。
薛明看着那张名片。
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赵刚的袖口。
那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
像是红酒，又像是血。
“赵总监。”
薛明开口。
声音平静。
像念合同条款。
“你收了苏兰多少回扣？”
赵刚浑身一震。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他强装镇定。
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是职业经理人。”
“我只讲规矩。”
“不讲人情。”
薛明站起身。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
时间：昨天深夜。
金额：二十万。
收款人：赵刚的妻子。
备注：尾款。
薛明将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屏幕的光，映在赵刚惨白的脸上。
“这是你妻子昨晚收到的钱。”
“来源不明。”
“用途可疑。”
薛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敲在赵刚的心跳上。
“我已经把这份证据，发给了经侦大队。”
“同时也抄送给了婚庆协会的纪律委员会。”
赵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行小字。
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万。
对于普通职员来说，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足以让他失去一切。
“你……”
赵刚的声音颤抖。
他后退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文件柜。
发出一声巨响。
“你报警了？”
“为什么？”
薛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刚。
眼神冰冷。
像在看一个死人。
或者说。
看一个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赵刚。”
“你管这叫规矩？”
“收黑钱，搞阴阳合同，压榨新人预算。”
“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薛明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
撕碎。
纸屑飘落。
像雪。
肮脏的雪。
“现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