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幕墙微微发颤。
薛明站在舞台中央,脚下的地毯是廉价的化纤材质,踩上去有些发软,带着一种虚假的蓬松感。
他面前,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
桌上散落着彩排的流程单、几支没水的签字笔,以及那个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红色的封皮在冷白色的射灯下,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苏兰站在他对面。
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暗红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硬卡纸做的座位图。
她的指甲掐进了纸里,指节泛白。
“你这是在胡闹。”
苏兰的声音尖锐,试图用音量压过窗外的雨声。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且急促的声响。
“这里是酒店,不是你家客厅。赵总监马上就到,你要是把场面搞砸了,苏家的脸往哪搁?”
薛明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房产证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封皮粗糙的边缘。
“苏女士,”薛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审核完毕的合同条款,“根据《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
“房子是我的。主位,也是我的。”
苏兰冷笑一声。
她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那本红色的证件。
“你的?笑话!”
她的手指触碰到证件的瞬间,薛明的手按住了它。
两人的手在空中僵持。
苏兰的手冰凉,带着浓烈的香水味。
薛明的手干燥,有力,纹丝不动。
周围的亲戚们停下了动作。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
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
“放开!”
苏兰用力挣扎,但薛明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山。
“你想伪造证据,挑战苏家的权威?”苏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你以为拿出这个破本子,就能证明你是主人?这是婚房!是你入赘后住的房子!”
“那是婚前财产。”
薛明淡淡地纠正。
他没有用力推开苏兰,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房产证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封面上的国徽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名字只有薛明。”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苏兰精心维持的体面。
苏兰的脸色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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