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陈默站在玄关处。
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指尖微微用力。
指节泛白。
沈志豪蜷缩在沙发角落。
眼神涣散。
领带歪斜。
刚才那场羞辱性的对峙虽然结束。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降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沉重。
杂乱。
伴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
门锁转动。
门被推开。
一股潮湿的寒气混着雨水味涌入。
沈父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风衣。
肩膀湿了一片。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儿子一眼。
目光径直落在陈默身上。
“你闹够了吗？”
沈父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茶几旁。
坐下。
姿势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
而不是面对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拍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家庭共同投资协议。”
沈父说。
语气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志豪借的那些钱。
不是赌债。
是 legitimate business 的资金周转。”
陈默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如水。
沈父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
他认为这是恐惧。
是屈服。
他继续说道：
“为了维护沈家的声誉。
也为了不让苏晴难做。
我愿意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只要你签字。
承认这些债务是商业纠纷。
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包括你姐姐的工作。”
“包括这套房子。”
“只要你点头。”
“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
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陈默低下头。
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行流水单。
又看了一眼沈父面前的那份协议。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讽刺。
“商业纠纷？”
陈默开口。
声音低沉。
简短。
“哪笔商业需要流向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