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沈志豪站在玄关处。
那身定制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
领带歪斜。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胶，此刻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刀刃很薄。
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一条冰冷的蛇信子。
刀尖抵在苏晴脆弱的颈动脉上。
只要再进一分。
血就会喷涌而出。
染红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
“陈默。”
沈志豪的声音嘶哑。
带着破音的颤抖。
“你最好别动那个电话。”
“否则……”
他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
“我就让她死在这儿。”
苏晴吓得浑身僵硬。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敢呼吸。
甚至不敢眨眼。
恐惧像冰水，从头浇到脚。
陈默站在茶几旁。
距离他们只有三步远。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慌。
没有愤怒。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志豪。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报废的零件。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光影交错间。
陈默的目光落在沈志豪那只握刀的手上。
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人在撒谎的时候。
身体比嘴巴诚实。
沈志豪在怕。
怕的不是报警。
是陈默刚才说的那句话。
“警方已经介入。”
“非法拘禁。”
“诈骗。”
这些词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沈志豪的心理防线。
但他还在挣扎。
狗急跳墙。
总是最危险的。
“我在数三秒。”
陈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
平淡。
没有起伏。
就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合同条款。
“一。”
沈志豪的眼神慌乱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刀尖在苏晴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红痕。
渗出一丝血珠。
“二。”
陈默抬起左手。
从大衣内侧口袋裡，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动作很慢。
很稳。
没有丝毫急躁。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
纸张边缘整齐。
透着一种冷硬的秩序感。
“你……你想干什么？”
沈志豪厉声喝道。
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虚怯。
“闭嘴。”
陈默没看他。
而是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有一双皮鞋。
黑色的警用皮鞋。
鞋底沾着雨水和泥点。
静静地立在玄关的地垫上。
鞋尖朝内。
随时准备踏入这片狼藉。
沈志豪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两个身穿制服的身影。
正站在门外。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可见他们腰间的装备带。
以及手中持枪的姿态。
“不可能……”
沈志豪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
“你什么时候叫的警察？”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报警？”
陈默终于转过头。
眼神冰冷。
锐利如刀。
“从你掏出那把刀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构成了现行犯罪。”
“故意伤害未遂。”
“绑架勒索。”
“每一项，都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
他向前迈了一步。
步伐稳健。
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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