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陈默坐在主位——那张原本属于沈志豪的高背皮椅上。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知情同意书》。
纸张洁白，冷硬。
旁边放着那本《不动产权证书》。
编号：京房权证海字第0829号。
封皮上的烫金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把手术刀，悬在沈家所有人的头顶。
苏晴跪在地上。
膝盖已经麻木。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接那份协议书。
“陈默……”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妈只是太急了，你别怪她。”
陈默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沈母身上。
沈母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后，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陈默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
没有任何起伏。
“签字。”
他将协议书推过去一寸。
笔帽是黑色的金属。
冰冷。
坚硬。
沈母盯着那支笔。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看向丈夫。
沈父坐在阴影里。
手里的拐杖不再敲击地面。
他沉默着。
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像是在权衡利弊。
“这是家务事！”
沈母突然尖叫起来。
声音尖锐，划破了雨声的沉闷。
她猛地扑过来。
一把抓过那份《知情同意书》。
手指用力。
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们沈家的丑事，怎么能外扬？！”
她挥舞着撕碎的纸片。
碎片飘落。
像雪。
肮脏的雪。
“你个白眼狼！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弟弟都不顾了？！”
她指着苏晴，唾沫横飞。
“志豪那是年轻不懂事！他是你亲弟弟！”
苏晴看着地上的碎纸。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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