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楼掀翻。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沈志豪死死盯着陈默按在茶几上的手。
那双手苍白，指节分明，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屈辱。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陈默去哪了？
“你松不松手？”
沈志豪的声音尖锐，带着颤抖。
他另一只手还握着半杯红酒。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扭曲的脸。
陈默没说话。
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冷得像冰。
那种眼神让沈志豪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
他是沈家的儿子。
他是这个家的主人。
凭什么被一个吃软饭的女婿吓退？
“苏晴！你管不管！”
沈志豪转头看向妻子。
苏晴站在沙发旁，脸色惨白。
她看着弟弟，又看着丈夫，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在害怕。
怕这场闹剧彻底毁掉她的家。
更怕陈默真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志豪，别闹了。”
苏晴小声劝道。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沈志豪冷笑一声。
他猛地松开酒杯，向前一步。
“我不闹？我这是在救你们！”
他指着陈默的鼻子。
唾沫星子飞溅。
“这房子是我们沈家的！陈默，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今天你不签字，我就把这房子卖了！”
“卖得的钱先还我的债，剩下的再给你们！”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默终于动了。
他没有抬头。
只是左手依旧按着房产证。
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笃。
笃。
声音不大。
但在雷雨声中，却清晰得刺耳。
沈志豪愣了一下。
随即怒极反笑。
“你还敢敲桌子？”
“你以为你是谁？房东吗？”
他伸手去抓那本红色的证件。
动作粗暴。
带着明显的抢夺意味。
陈默没有躲。
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志豪的手伸过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封皮的那一刻。
陈默突然发力。
不是推开。
而是向下按压。
五指张开，死死扣住房产证的四个角。
纸张与玻璃茶几摩擦。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志豪用力过猛。
身体失去平衡。
他踉跄了一下。
手中的红酒杯脱手飞出。
哗啦。
深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地泼洒在茶几中央。
也泼在了那本《不动产权证书》上。
酒液顺着封皮流淌。
浸湿了边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晴发出一声惊呼。
沈母捂住了嘴。
沈志豪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本想抢过房产证，撕毁它，或者至少让它沾满污渍，以此羞辱陈默。
现在，红酒洒了。
房产证湿了。
但陈默的手依然稳稳地按在上面。
一滴酒都没有溅到他的手指。
沈志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着那滩红酒。
又看看陈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陈默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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