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更急了。
打在青瓦上，像无数只手指在叩击。
祠堂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香灰的味道混合着陈年木头的霉味，钻进鼻腔。
戴维坐在太师椅上。
背脊挺直。
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
红木的纹理粗糙，硌着他的掌心。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那个凸起。
就在左手扶手内侧，靠近靠背连接处的下方。
拇指大小。
微微凹陷。
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漆膜，几乎与周围的木纹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刚才指尖那一下试探性的摩挲，他根本发现不了。
那不是瑕疵。
那是机关。
也是魏建国挪用公款的证据所在。
更准确地说，是那份被藏匿的账本原件，或者至少是开启存放它的暗格的钥匙孔。
戴维没有动。
他就这样坐着。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魏建国瘫坐在一旁。
手中的核桃滚落在地，沾满了泥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濒死前的疯狂。
他想站起来。
想咆哮。
想指责这个逆孙夺了他的权。
但他的腿在发抖。
膝盖骨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知道戴维发现了什么。
因为戴维的手指，还悬在那个位置上方一毫米处。
只要再按下去。
只要再用力一点。
真相就会大白。
戴家会易主。
魏家将万劫不复。
“魏叔。”
戴维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陈述事实的语气。
“这椅子，挺暖和的。”
魏建国浑身僵硬。
他想骂人。
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声音在祠堂内回荡。
久久不散。
戴维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坐下。
脊背挺直。
双手交叠，放在扶手上。
姿态端庄，威严，不可侵犯。
他坐上了主位。
占据了戴家的命脉。
也占据了魏建国的未来。
指尖下的那个凸起，依然在那里。
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天。
戴维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血腥味，和绝望的味道。
真好闻。
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胜利的味道。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魏建国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来硬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扭曲的脸。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免提打开。
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喂？老张吗？”
魏建国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是魏建国。”
“对，我在戴氏宗祠。”
“你听好了，我现在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戴维。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戴维，这个外人，已经被逐出戴家宗族！”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戴家人！”
“谁敢认他做家主，就是跟整个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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