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帝豪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御景厅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方远站在圆桌旁,目光越过摇曳的水晶吊灯,落在赵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赵总的手在桌下剧烈颤抖,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拨通那个号码,指尖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方,像是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
“老赵。”
戴父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狠厉。
他死死抓着紫檀拐杖,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希冀。
“打啊……你报警啊……就说我女婿家暴……就说他抢我的地……”
戴父每说一个字,身体就向前倾一分,仿佛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部即将拨通的手机上。
在他眼里,只要警察来了,只要舆论发酵,方远这个外姓人就必须低头。
江城的天,还是戴家的天。
方远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总,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依旧存在,却冷得像冰。
他的视线扫过赵总紧握的手机,又扫过桌面上那瓶未开封的茅台。
酒液在瓶中静止不动,就像此刻凝固的时间。
“赵总,”方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在给谁打电话?”
赵总浑身一僵。
他慌乱地将手机塞进西装口袋,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方……方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打个电话叫司机来接我。”
“哦?”
方远挑了挑眉,迈步走向赵总。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他在赵总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叫司机?需要用到加密频道吗?”
方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赵总的胸口。
那里藏着手机,也藏着赵总最后的底牌。
赵总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椅背。
那是主位太师椅旁边的客座。
椅子上的金漆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戴家如今的落魄。
“方远,你别太过分!”
赵总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几分。
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却无法掩饰。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的那份关于戴家土地非法交易的账本复印件,正存放在方远的手中。
或者说,他以为那份文件还在。
实际上,早在半小时前,那份所谓的“证据”,就已经被方远调包成了空壳公司的财务报表。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赵总和戴父的双重陷阱。
“过分?”
方远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界面。
通话对象:江城分局经侦大队。
通话时长:00:45。
赵总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早就打了?”
“在你按下拨号键的第一秒,我就已经完成了举报。”
方远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赵总,涉嫌洗钱、非法土地交易、以及伪造商业合同。这三条罪名,足够让你在里面待上十年。”
“而你刚才试图联系媒体,制造‘家庭暴力’的假象来转移视线,这属于妨害司法公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赵总的神经上。
赵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拐杖——不,那是戴父的拐杖——此刻正被戴父死死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戴父自己也完了。
因为方远接下来的话,彻底斩断了戴父的所有幻想。
“至于戴叔叔。”
方远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客座上的戴父。
“你以为我在跟你玩家庭游戏?”
方远拿起桌上那杯倒好的茅台,轻轻晃了晃。
酒液挂在杯壁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这块A-09地块,早在三年前就被你抵押给了地下钱庄。而你的债权人,正是赵总背后的资本集团。”
“你们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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