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外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谢无妄走了进去。
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温雅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一块手帕，指节泛白。
看到谢无妄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
谢无妄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也隔绝了所有退路。
他走到供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那是温家旁支送给温雅的“护身符”。
也是谢无妄今天的目标。
“把它给我。”
谢无妄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点菜。
温雅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在那血丝深处，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谢无妄警惕。
她知道那份DNA报告是真的。
但她并不惊讶。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自己是抱养的。
她真正害怕的，不是身份的被揭露。
而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以及，随之而来的清算。
“无妄，”温雅的声音很轻，“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谢无妄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个紫檀木盒。
盒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冷峻的脸。
“赵管家为什么手抖？”
谢无妄突然问。
温雅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谢无妄会提这个。
“什么？”
“刚才我跨过门槛的时候，”谢无妄一步步走向她，“赵管家拿着戒尺的手，抖得连礼器都拿不稳。”
温雅的下巴僵硬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看谢无妄的眼睛。
因为谢无妄说的是事实。
赵管家是温振华的眼线。
但他抖，不是因为怕谢无妄。
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那缕升起的青烟。
谢无妄停在温雅面前。
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他能闻到温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
“那缕青烟，”谢无妄继续说，“为什么没有散开？”
温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谢无妄伸出右手。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它凝聚成一条直线，指向谢老太爷的方向。”
“他在害怕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温雅最后的伪装。
温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眼神。
想起了父亲温振华那张虚伪的笑脸。
她终于明白，谢无妄不是在查案。
他是在审判。
而审判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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