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过别墅庭院巨大的落地窗缝隙。
季沉站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口袋中那把冰冷的金属钥匙。
保时捷卡宴的车钥匙。
它不再仅仅是开启车门的工具。
它是薛家权力的象征,也是悬在薛明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那是薛父薛振东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出车库。
今晚是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前夜。
家族会议即将召开。
季沉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等薛家彻底撕下伪装的时刻。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沉重,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薛振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搞鬼。”
薛振东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季沉心上。
季沉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这位岳父。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在等您。”
季沉说。
薛振东冷笑一声。
他走到季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能撼动薛氏?”
“明轩是你的大舅子,不是你的敌人。”
“你把他逼到绝路,就是在逼死薛氏集团。”
季沉微微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薛振东手中的拐杖上。
那根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倒计时。
“薛总,”
季沉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您误会了。”
“我不是在逼死薛氏。”
“我是在救它。”
薛振东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轻蔑更甚。
“救它?”
他嗤笑一声。
“就凭你?一个靠老婆养着的软饭男?”
“你也配谈拯救薛氏?”
这句话很刺耳。
但季沉没有生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钥匙。
银色的金属表面,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薛振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把钥匙。
这是那辆保时捷卡宴的钥匙。
也就是昨天,被薛明轩扔进垃圾桶,又被季沉捡回来的那把。
“把它放下。”
薛振东命令道。
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季沉没有动。
他将钥匙握在手中,拇指轻轻划过钥匙顶端的按钮。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锁形图标。
“三年前,”
季沉突然说道。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
薛振东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他问。
声音有些颤抖。
季沉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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